温柔演技再好,此刻脸色也显出一分惨白。
她从来,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!
可偏偏,这是她自己主动对苏奈发起的挑战,即便输了,也得输的有风度。
温柔唇角一动,笑容浮上脸,她带头鼓起掌,大喝一声:“好!”
可这声好,任谁都能听出底下的怒意与不甘。
“都围在这干什么?戏不拍了?”
叶导沉着脸把众人呵退,大家也不敢看热闹了,纷纷作鸟兽散。
程洋激动得手足无措,看着苏奈欲言又止,那副渴求又发窘的样子像个单纯的大男孩,给苏奈都整不会了。
她看得出程洋对琴师这个角色的重视程度,作品对每一个创作者来说就像是自己的孩子,他都希望能够给到最好……只是苏奈并不是一个轻易被说服的人,仍旧拒绝了他们的邀请。
蒋京墨投了点钱,不多,但足够保姜峋在剧组的安全。
离开的时候姜峋送他们,对蒋京墨说:“这笔钱不会让你白花,我会给你挣回来的。”
蒋京墨不在乎这点钱,姜峋是他的朋友,既然卷进这场战局,他理应保障他的安全。
“你当心些。今天温柔跌了面子,很有可能狗急跳墙。”
蒋京墨说起温柔来毫不客气,他通常不会这么对待女性,只因温柔在他眼里压根不算什么女人。
真要算起来,布布的“死”就是因为她。
蒋京墨看着温柔,就像是在看一只没有心肺的冷血动物,他一向最讨厌软体动物,没有半点好感。
如果说他对苏奈是生理性喜欢,那对温柔就是生理性厌恶。
打心底感到排斥。
姜峋点头,又问:“你们说带来的那位朋友,到底是谁啊?”
苏奈嘴角微微一挑,说:“他叫天鹰。”
姜峋随着苏奈的目光看向混在道具师队伍里的一抹身影,对方穿着最普通不过的黑色长衫,遒劲有力的肌肉呼之欲出,他戴着一顶黑色的太阳帽,整个人都显得灰扑扑的,可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眼眸……
是他!
姜峋一震。
—
回程路上,蒋京墨还在研究腕上的手环。
“这东西不管用了?”
温柔上次在病房里靠近他不过几分钟,身体立马就起了反应,今天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“她应该提前吃了抗过敏的药。”
苏奈说:“有备而来。”
蒋京墨眯了下眼睛,“如果她猜到我身上有花生粉,那么,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布布了。”
苏奈嗯一声。
“布布既然肯说出自己的身份,就不怕这个。他不怕,咱们也不怕。”
蒋京墨握住苏奈的手,笑了下,“也是。他现在是蒋昀,不是温晏初了。”
他摩挲着苏奈的手,爱不释手。
“好美啊。”
苏奈轻笑,这话换做别人这么摸着她的手说出来会像是在耍流氓,可蒋京墨仗着这张俊脸,简直可以横行霸道。她看着他的手,回夸了一句:“你的也美。”
司机开着车,忍不住从镜子里看了一眼,那一眼他就恨不得把自己的手藏起来。
漂亮的人儿手也漂亮。那两只手叠扣在一起,美得跟模具似的。
当天晚上,苏奈就用她白天弹琴的手在蒋京墨身上弹了一曲,浪的飞起~
“你学坏了。”
蒋京墨靠在浴缸里,抱着苏奈,桃花眼在水汽氤氲下显出几分迷离,身体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轻颤,耳朵根都是红的,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狠了。
他戳戳苏奈腰窝,问:“跟谁学的?”
“就不兴我自己发明?”
苏奈轻轻笑着,眼神促狭又调皮,惹得蒋京墨扑上来,狠狠咬她的唇。
这俩人在某方面的欲望和需求都挺强的,学习能力又好,很擅长开发一些新奇古怪的东西。
当然,也有不少好东西是林眠推荐给苏奈的。
上次去林眠的新家参观,取睡衣的时候苏奈就无意间发现了不少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,苏奈自诩是个脸皮厚的,也不禁红了脸,林眠更是当场社死。
都是成熟女性了,也没什么不能说的。
林眠给苏奈科普了一些东西的玩法,苏奈表示大开眼界,认真学习了一番后就回家实践。
夫妻之间,除了三观和生活习惯,床上是否和谐也至关重要。
浴室是整个蒋家大宅隔音效果最好的地方,夫妻俩撒欢似的折腾半宿。
苏奈睡意昏沉。
蒋京墨打扫战场,把使用过的东西清洗过后放进消毒柜里,手机震动了两声。
他拿起手机,眉峰一蹙。
天鹰发来的信息:【天狼在剧组。】
看了一眼睡着的苏奈,蒋京墨拿着手机又返回浴室,拨通了天鹰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,蒋京墨便问:“你看到他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发现你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蒋京墨又问:“天狼进剧组干什么?保护温柔,还是冲着姜峋去的?”
天鹰: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蒋京墨无语,“那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?”
“告诉你一声。”
天鹰道:“主子睡着了,我怕吵醒他。”
蒋京墨:“……”
就不怕吵醒他?
蒋京墨忍着气,但也没觉得这是小事,让天鹰继续盯着。
温柔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,不会善罢甘休。
剧组人员都住在江城一家连锁酒店里,给温柔准备的是最好的房间,跟姜峋住在同一层。
半夜三更,温柔并没有睡下。
她眼前是一把古琴,比今天剧组准备的那把不知贵出多少,温柔也试着弹《流水》,可她弹着弹着,就想起今天苏奈在众人面前弹琴时那气定神闲、优雅从容的模样,她轻而易举地就把所有风头抢走了。
温柔咬了下唇,心口似要渗血。
她狠狠一抓琴弦,带着满腔屈辱的愤恨将琴摔向墙壁,墙壁被划出痕,古琴咣当摔到地上。
弦断了。
一把几十万的名家亲斫琴就这么毁了。
温柔眼角发红,卷起绵绵妒意。
她知道,即便她再怎么努力练习都难以达到苏奈那样的琴技,苏奈的古琴造诣甚至远在她老师之上,没有二十年的功底根本练不出来。也就是说,苏奈从娃娃起就开始学琴了。
可她不说!
就那样在众人面前让她出丑,把她的脸面往地上踩。
温柔从没输过,一输就输了个大的。
琴师的角色,不可能是她的了。
这个剧组,她也待不下去了。
走之前,她总要拿点什么,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。
温柔冷笑一声,拿起手机给天狼打了个电话,“你去帮我办件事。”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