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妗偏过头看向另一部电梯的时候，门正好合拢。
林妗站在原地，盯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，眉心微微蹙了一下。
“妗妗，看什么呢？”苏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疑惑。
林妗回过神，偏头看了她一眼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苏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那扇电梯门，又看了看她，没有多想，挽住她的胳膊往前走：“走吧，别耽误时间了。”
林妗点了点头，和她一起离开。
陆意许的病房在走廊另一头，门虚掩着，林妗伸手推开门，就看到病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。
“人呢？”苏离跟在她身后进来，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林妗没有回答，转身走出病房，快步朝护士站走去，她的脚步很快，快到苏离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。
护士站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小护士，正在低头写什么。林妗走到台前，声音有些发紧：“请问，1106病房的病人呢？”
小护士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翻了翻记录：“1106？今天早上出院了。”
林妗的呼吸猛地一滞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小护士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：“大概不到五分钟吧，出院手续办得挺快的，刚走没一会儿。”
不到五分钟。林妗没有犹豫，转身就跑。
也在这时，拐角处，一个人影从另一边转过来。
林妗没来得及收住脚步，整个人直直地撞了上去了惯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，肩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，一阵钝痛从肩胛骨蔓延开来。
她下意识伸手扶住墙，稳住身形，嘴里已经脱口而出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
苏离立马跟了上来，气喘吁吁地跑到林妗身边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妗妗你跑太快了，你没事吧？撞到哪儿了？”
她说到这里，在看到对面的女人长相时，神情微怔。
面前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短发，穿着一件很利落的夹克，整个人干净利落。
而那双眼睛是浅色的，和林妗一模一样。
苏离几乎要以为这是林妗十年后的样子。
短发女人似乎也愣了一下，那双浅色的眼睛在林妗脸上停留了很久，询问道：“你们没事吧？”
还是苏离先反应过来，连忙扯出一个笑：“不好意思啊，我朋友赶时间，撞到您了，实在抱歉。”
短发女人摇了摇头，目光依旧落在林妗脸上，带着几分探究：“没关系。”
林妗仓促地朝短发女人点了点头，算作道歉，然后转身继续朝电梯的方向跑去。
苏离跟在她身后，跑了两步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那个短发女人还站在原地，微微侧着身，目光依旧追着林妗跑远的背影。
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把她那张和林妗如此相似的脸照得格外清晰。
苏离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，但还没来得及细想，林妗已经跑远了，她连忙收回目光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短发女人站在走廊里，看着那个年轻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，很久没有动。
身旁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嘴里在念叨：“乔女士，您等一下，您母亲这份报告还没拿。”
——
楼下，医院门口。
林妗站在台阶上，大口喘着气，目光在停车场里飞快地扫过，可她始终没有看到那辆熟悉的车，没有那道熟悉的背影，什么都没有。
阳光落在她脸上，可她的手却冰凉
苏离从她身后走过来，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，心里一紧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：“妗妗，你别急，他要是在京北，就一定能见到的。”
林妗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台阶上，看着停车场里来来往往的车辆，很久才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：“如果我再早一点就好了，就差那么几分钟，就差……”
“妗妗。”苏离打断她，转过她的肩膀，让她看着自己，目光认真：“陆意许那个人，你还不了解吗？他要是知道了你现在的处境，就算你不见他，他也会想方设法来见你的。”
林妗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陷入自责里。
苏离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，刚要说什么，脑海里忽然闪过刚才走廊里那个女人——
那张和林妗几乎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，那双一模一样的浅色眼睛，还有那个站在原地久久望着林妗跑远背影的神情。
“妗妗。”苏离开口，声音比刚才轻了些：“你觉不觉得，刚才那个女生，和你长得特别像？”
林妗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：“有吗？”
苏离认真地点了点头：“有，太有了。”
林妗失神地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偏过头，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，声音很轻：“可能是巧合……”
“妗妗。”苏离打断她，往前走了一步，离她更近了一些，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认真，还有几分小心翼翼：“这些年来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寻找你真正的家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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