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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九章:你要对我做人体实验?


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小小的药瓶,优雅徐徐地往面里倒净里面的透明液体,抬起幽深的眸,勾唇浅笑:“就是你想要的那种东西?”

她眉间微蹙:“毒药?”

周暮炎不自觉指节颤抖握紧药瓶,口气仍是悠闲的:“快趁热吃吧,一会就该去实验室了。”

“你要对我做人体实验?”

他随手把空药瓶一扔,把床边桌打开来,把面碗放在她眼前,一脸无所谓道:“快吃吧,吃了我们都痛快。”

他的表情语气,像是真的放下了一般。

她又问:“是要提取我身上未净的异能量吗?”

他嗓音发出一声极为模糊的应声。

她心里确定那应该是了,不自觉激动吸了口气,认真道:“要是提取干净了,是不是就能给我个痛快了。”

周暮炎忽然觉得喉咙凛痛,一股气涨得他说不出话,半晌过后他才说:“你吃吧,里面加了好东西,你吃了才好去那里。”他看她没动,又讲:“你参与过实验,应该知道实验之前要服用指定药剂——”

“我、我吃。”她语气颤抖打断,苍白纤细的手指捧着面碗,忽然咧开嘴笑了,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进去,却不像是对酷刑和死亡的恐惧,是喜极而泣。

她捧着面碗大口大口的吃面,吃得非常非常香。丝毫没有注意到,男人怔然破碎的眼神一直浓浓地注视着她,他从未见过,一个人会把“断头饭”吃得这么香。

她不怕死他知道,现在却已经恐怖到甚至不怕去做实验,不怕身体的折磨。

那她还怕什么?

他一颗心慌得发紧发疼,手指颤抖着拉开抽屉,也挤出两粒药干咽下去,他有心脏病——一是当年韩兆雪给他下毒留下的后遗症,二是近段时间被她气得。

这个不大不小的病啊,只要发作,准保都是被她气的。

这回她真是吃得又快又干净,还知道自己用手背擦擦眼泪,吃完后满脸的心满意足。

他看到妻子的唇边沾着汤汁,抽出纸巾伸手帮她擦,人儿条件反射一样躲了一下,而后愣住半秒,捏住纸巾说了声谢谢,自己擦了擦。

“现在就出发吗?”她问。

“嗯?”周暮炎愣了一下,因为她说这话的语气像是要出去短途旅行一般轻松,他眸光颤动,答:“一会的,等有反应时间啊。”

“嗷嗷,也对。”

“都这时候了,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?”他心血来潮问了这么一句,却看到妻子掀开被子正要下床,“你要干吗?要方便吗?”他起身抓着她的腋下拦住她,想着抱她去浴室。

许央摇头,抬头睁着水灵好看眼睛,语气平和地央求道:“反正我都要死了,我想出去看看风景,就一会,好久没出去了。”

“死”这个字从她口里轻飘飘说出来时,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,原本平静的眼瞳忽地目眦欲裂,猩红的血丝从眼角蔓延到整个眼球。额角的青筋暴起,突突地跳着,从太阳穴一路蜿蜒到脖颈,整张脸像被抽干了血,迅速涨成铁青。

周暮炎心跳都滞住几秒,要不是提前吃了药,说不定这下真的就起过去了。

他手指死死扣住她的腋下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两个胳膊捏碎,许央吃痛,疑惑道:“你怎么了?周先生,我能出去一会吹吹风,啊——”伴随一声惊叫,许央被猛地一下按进床里,“你他妈胡说什么!”他失去所有表情管理,沙哑不堪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。

许央不解,落寞垂眸,看来他这都不许。

不愧是他。

恶魔哪会有一丝共情和良善呢?

算了,不求了,她忽然想到如果陆砚清临死前也没看到外面的阳光和鲜花,那她也不配。

就那样吧,她认命地闭上双眼,意识丢失前一秒她感到紧到骨骼发疼的拥抱。

因为饭里加了安眠药,所以她现在睡着了。

周暮炎一下不能从那句话里出来,那种猛如饕餮的恐慌再次奇袭,啃噬他的肺腑,他良久维持着抱她的姿势,沉重的身躯压着她,半响,他头埋在她颈窝无助的哭。

半晌,二人彼此的衣物被他剥了个干净。

彼此再度合二为一,严丝合缝时——

他才感觉心里某一处终于被光打透了。

他把自己极致地嵌入她的身体里,带着压抑到灭顶的、近乎崩溃的颤抖。

这种疯狂极致地占有甚至攻克了药性,她感受到痛,在睡梦中发出痛苦嘤咛和抽泣,好看的五官难受地拧成一团。

他停下来,大手几乎捧住她脸侧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嘴唇翕动了几下,没有声音,粗重的气息喷洒:“央央……央央……”

“你不会死的……要永远陪着我……不要吓我了……”
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
庞大的身躯再次沉下去,把所有的慌乱、所有的无力都极度揉碾进瘦弱的身体里。

他好快乐,也好迷茫。

为什么都占有到这份上,他好像还在担心失去。

他像是永动机一样驰骋,释放了一次又一次。

……

天快亮了时,他伏在她身上沉喘,一动不动,像一座终于坍塌的山,把所有重量都压在她身上,沉沉睡去。

*

仿佛经历了一场无比沉重窒息的梦魇,翌日,许央醒来时又是夜间。

她浑身的骨头缝都在痛,更不用说那里,火辣辣的撕裂感。

她不是傻子,她猜这痛一部分是源自于实验,一部分是源于性侵犯。周暮炎,也或者是其他人的侵犯。

她猜,现在男人应该不会把她当人看了,估计把她当玩物献祭了也未可知,反正冯萱仪死得就很惨。

她估计也会被冯萱仪更惨,她心里有数。

她艰难撑着胳膊起身,拢好身上的衣衫,含泪咽下这苦楚,心里告诉自己没什么的,往后的折磨还长呢,千万别怕,要有骨气。

她只是疑惑,怎么醒来还在卧室里。正想着,男人又端了餐盘过来,满面春风含笑道:“醒了?起来吃饭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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