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成功了,而我们以为他们是想要用你钓出汪家,所以展开了一场追逐战,我们双方都以为对方对你有坏心,这也是我们势力所站方位导致的悲哀。”
“我们对你没有坏心。”
吴邪指了指张起灵:“原本的打算是,小哥去截住人,我和小花、胖子追上之后,由胖子安抚你的情绪,之后,我再跟你好好谈一谈。”
“但出乎我们预料的是,小哥跟着你走了。”
看汪矜不说话,吴邪继续:“其实,我也想要帮你,我对你没有坏心,最起码现在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。”
“你在汪家的处境,我差不多猜了出来,你身上的那些事情不想说,全部都可以不说,没人会再去问,我也不会再去探寻。”
“我想要说的就这些,你可以告诉我,你想要什么吗?”吴邪问。
汪矜沉默了很长时间,才说:“自由。”
“自由。”说起【自由】吴邪有些感慨:“在外面的世界,小孩子从生下来开始,从婴儿时期由父母教导,到了上学的年纪,由老师教导,幼儿园、小学、初中、高中到大学毕业,大学毕业后才算是真正的踏入社会,成为一个能够自由选择的成年人。”
“你需要学习,需要帮助,需要知道如何在这个社会生活,需要知道怎样在人类这个大族群中立足。”
“原本张海盐他们把你带到南疆,是想要帮你学习这些,在小哥阻断他们后,他给自己的干娘打电话,让他的干娘照顾你一段时间。”
“小哥也想要帮你。”
“可是,帮你需要的时间太长了,短则四五年,长达数十年……”
吴邪说到这里,停顿了几秒,才继续:“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,小哥去一个巨大的门里面,守门守了十年,期间我一直都在等他出来,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,可以让他跟你在一起数十年,因为我的时间也不多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你能够跟我们一起回雨村,我、小哥、胖子,我们三个打算在雨村养老,那是一个漂亮的小山村,我们可以在那里教你如何在人类社会生存。”
“等到你能够独当一面了,你可以出去闯闯,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。”
汪矜听着,看向张起灵,张起灵朝她点了点头,意思是吴邪的话可以信。
汪矜又看向吴邪,看着吴邪温润却认真的眼神,问他:“到那时,就自由了吗?”
吴邪唇角微勾:“其实你现在就是自由的,只不过是自由的不那么彻底。”
“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,前提是身边需要有人保护……”
“汪家残存的势力还在搜索你,张家那个代理领头人,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到现在是怎样的,是否还没放弃想要用你引出汪家残存势力的想法,这些…我也不能确定。”
“可以说,还有危险。”
“你想要做什么,可以和我说,我会帮你。”
“而我也需要你的理解,我需要时间才能除掉这些对你来说很是危险的威胁。”
“我们跟在你身边,不是为了禁锢你,而是想要保护你。”
“就像是……”吴邪想到了一个比喻:“在正常社会中,还没有成年,对于外界懵懂的孩子,在做什么的时候,总会询问一下监护人的意见。”
“这不是一种禁锢,而是一种谨慎,也是一种安全的保障。”
吴邪说了这么多,汪矜听明白了。
他和他的人可以教她在正常社会怎么生存,而吴邪也希望她能够理解他,他不希望和自己的好兄弟分离十年后,再分离十年,他等不起。
也希望她能够给他时间,除掉那些还想要抓她回去实验的汪家人,和想要利用她引出汪家残存势力的张家代理领头人。
事情就是这么的清晰。
而且他,这个一直沉默,并且承诺了只要她想走,就会带她走的青年,也表示了可以信任吴邪。
“张海盐他们……”汪矜问:“他们会怎么样?”
他们违反了那个代理领头人的命令,一定会受到处罚,张海盐在之前也说过这件事,说他要回去领罚。
“他们不会有事。”说话的是张起灵。
在汪矜看过来的目光下,张起灵说:“我会联系张海客,就是吴邪说的代理领头人,跟他说清楚情况。”
汪矜骤然放松了下来。
她放松下来后,身体竟然在止不住的发抖,眼眶酸涩,好像有什么情绪从心里面泄洪水般的泄出来,再也止不住。
吴邪给她倒了一杯水。
安抚她:“以前的日子过去了,以后是新的开始。”
“过去了?”汪矜颤抖着,连声音都带着劫后余生的不可置信:“新的开始?”
新的开始……
她真的有了新的开始吗?
“嗯。新的开始。”吴邪的声音认真郑重:“你再也不会回到以前了。”
眼泪汹涌而出,汪矜眼前模糊一片,她死死的压抑着哭声,很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这是一种无法压抑的巨大情感,她咬着唇压抑哭声的时候,都要不能呼吸。
清月……
汪清月说的自由……
恍惚间,汪矜听到了汪清月在跟她说话。
她的声音柔和:“外面很大,你可以自己去丈量,外面很好,你可以自己去感受,外面人很多,你可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。”
“别着急,一切都会看到的。”
“要有耐心才行啊。”
汪矜死死咬着唇,死死压抑着哭声,尽管自己都快要窒息。
在汪家,她们不能哭,这被视为软弱无用的象征。
所以,躲在卫生间哭时,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。
这是一种暗地里的规矩,也是一种习惯。
“想哭就哭出来。”恍惚间,汪矜听到了吴邪的声音。
他说:“发出声音哭出来,打破汪家禁锢的第一步,就从这一步开始。”
汪矜泪流满面的朝吴邪看去,因为眼泪的缘故,她其实是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的,可她就是看到了,他似乎也红了眼眶?
汪矜再也控制不住。
她双手猛地捂住了脸,哭出了声音。
第一下的发泄犹如打开了她内心禁锢多年的委屈,彷惶、害怕、愤怒,再也止不住的嚎啕大哭从她被遮住的脸庞发出。
她缩在沙发里,双手环膝,面颊狠狠的埋在手臂中,第一次体会放肆的,无人因为她发出声音而斥责她的恸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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