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战跳下坦克,架起重机枪,对着街角涌来的叛军就是一通狂扫——火舌吞吐,弹壳叮当乱跳。
叛军被压得缩头抱脑,再不敢冒头。
他甩掉空枪,拔腿追向林霄一行。
街道尽头,海风扑面,码头轮廓清晰可见——众人拼尽最后力气狂奔。
终于,在叛军包围圈合拢前,全员跃上甲板。
林霄刚喘口气,高舰长已大步迎上,眉头锁成疙瘩,神色凝重。
林霄心头一沉,已猜到几分。
果不其然,高舰长沉声道:“刚接到密报——夏国籍女记者夏南,仍在战区。”
“她目睹扎克组织劫持了一批能源公司员工,其中一名夏国人,叫邓枚。”
林霄眼神骤然锐利:“人在哪?”
“正往罗卡市方向转移。我们已联络伊威亚正府,准备联合营救。”
林霄立刻转身,目光钉在杨锐脸上:“给我两套装备。”
杨锐闻声而动,三步并作两步跃上甲板,不到半分钟,两套崭新的战术装备已稳稳扛在肩头。
“雷战,换装!”林霄低吼如铁,嗓音压得极沉。
话音未落,他已扯开作训服,利落地甩掉外衣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;雷战紧随其后,解扣、套防弹板、挂携行具,一气呵成。
“领导,我们跟您一起上!”杨锐快步凑近,声音绷得发紧。
林霄眼皮都没抬,只侧身一指远处补给舱:“别杵着——带人去领弹药、止血剂、夜视仪!再把你们队里最准的那个狙击手叫来,把枪给我拎过来!”
杨锐二话不说,转身就走,脚步踩得钢板嗡嗡震响。
唯独顾顺原地没挪,手指还下意识抠着枪托边缘,眉心拧成疙瘩——那把高精狙,是他亲手调校过三百多次的命根子,蛟龙队里谁不知道他是唯一能压住这把枪的人?
林霄扫了一眼那支枪,眉头微蹙。
精度够,后坐力太野,人枪没咬合,硬撑只会误事。
“有没有10式?”他问得干脆。
没人应声。倒是有人小声报出:“JS05,刚配下来的。”
“拿过来!配满弹匣,加两盒穿甲弹,快!”
“是!”顾顺喉结一滚,转身奔得比谁都急。
十分钟后,所有装备整装待发。
林霄立于舰艏,肩扛JS05,海风卷起他额前碎发。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却绷紧的脸:“记住,你们是夏国最锋利的刀。谁敢动我夏国百姓一根手指,就让他永远躺在这片沙子里——但老子更想看到你们全须全尾地走回来。听清楚没有?”
“听清楚了!”吼声劈开海风,直冲云霄。
“高舰长,我们需要你。”林霄转向身旁那位肩章锃亮的海军上校,“等我下令开火,炮口必须在三秒内喷出火舌。”
高运挺直腰背,敬礼时臂线如刀削:“请放心,我高运,绝不迟疑半分。”
两辆装甲车轰鸣启程,碾过码头水泥地,朝着罗卡市方向疾驰而去。
途中,林霄一边咔嗒一声推弹入膛,一边抬眼环视车内众人:“都报个名,说清职务。”
“蛟龙突击队,队长,杨锐。”
“副队长,徐宏。”
“重机枪手,张天德。”
“火力支援,佟莉。”
“通信兵,庄羽。”
“狙击手,顾顺。”
“观察员,李懂。”
“爆破手,陆琛。”
一个个名字报完,林霄哗啦一声锁死弹匣,抬头朗声道:“东南战区,狼牙特战旅,鬼影特种大队大队长,中校,林霄。”
话音落下,车厢里霎时静了一瞬。
中校?大队长?
这职级差得离谱——可越是反常,越说明这人不是靠资历堆出来的。
更何况,二十出头的中校?说出来怕是连档案科的老兵都要笑出声。
一直沉默的雷战忽然开口:“雷电突击队,队长,代号‘雷神’。”
几双眼睛齐刷刷转过去。
杨锐脱口而出:“雷电?听说过,你们是特战圈里公认的‘试金石’。”
这话一出,雷战脸色明显一僵——那块被林霄单枪匹马砸得裂纹密布的“试金石”,此刻正静静躺在他身后背包里。
“行了,”林霄打断道,声线冷而稳,“不管你们以前是谁,从现在起,指挥权归我。有异议?”
“没有!”众人答得斩钉截铁。
军衔摆在那儿,话说到这份上,谁还多嘴?
约莫一个半小时后,车队驶入一片广袤的荒漠丘陵。
林霄探出身子,目光如鹰掠过两侧嶙峋乱石,神色骤然收紧。
“前面有车队——正府军的。”开车的雷战语速加快。
众人循向望去:三辆大巴歪斜停在黄沙道旁,七八辆军用装甲车和越野车横七竖八散开,引擎还在冒烟,显然刚经历一场仓促停车。
而就在同一刻,那些人也发现了他们,竟齐刷刷刹住,车门哗啦拉开。
林霄瞳孔一缩,瞬间端起JS05,狙击镜飞速扫过左右山脊。
“糟了,埋伏!”他低喝出口,镜中已晃过几道闪动的黑影。
和前世那一幕严丝合缝——正府军即将被碾成齑粉。
若非他今日亲至,杨锐这支蛟龙小队,早该葬身在这片焦土之中。
嘭!
话音未落,左侧山梁猛地炸开一团白烟,紧接着是尖锐刺耳的破空啸叫——
轰!!!
爆炸掀翻一辆装甲车,冲击波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,隔着数公里,车身仍被震得微微弹跳。
大口径迫击炮——那种能把坦克掀翻的恐怖玩意儿,绝非普通炮组能驾驭。
“是!”杨锐失声低呼。
“正府军顶不住了!”林霄猛拍车顶,“雷战,冲!全速穿插过去!”
雷战脚下一沉,引擎咆哮,装甲车如离弦之箭射向前方。
林霄半跪在敞篷车顶,目光如刀切过两侧山峦。
忽地,他猛然抬枪,枪口微偏,死死咬住对面山脊另一侧的阴影带。
三公里外——生物扫描的极限之外,他什么也看不见,却本能地知道:那里藏着一双眼睛,藏得很深,很稳。
“顾顺,李懂,盯死对面山坡!”他边下令,边稳稳将准星压向叛军迫击炮阵地。
嘭!
轰!轰!
炮弹如雨倾泻,火光映红半边天。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巴被撕成碎片,幸存者刚跃下车门,就被暗处射来的子弹钉在沙地上。
滴——
一道清脆提示音突兀响起,林霄脑海骤然一亮,两千米内每一粒沙砾、每道呼吸、每处热源,尽数浮现于意识深处。
他倏然旋身,枪口如毒蛇吐信般咬向叛军的迫击炮阵地。
砰!
车轮碾过弹坑,车身剧烈颠簸——十秒刚过,林霄扣下了扳机。
枪声炸开的刹那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。
两公里外?这距离连风向都得掐着秒算!他怎么敢现在就开火?
唯有雷战嘴角微扬:这人枪里长了眼睛,早不稀奇。
轰——!
远处山坳猛地腾起一团黑红相间的火球,浓烟裹着碎石直冲天际。
炮位被掀翻了!
顾顺和李懂浑身一僵,望远镜差点脱手。
怎么可能?
JS05重狙在1500米外弹着点散开超一米,他却隔着1800米,一发钻进炮管——是蒙的?还是真有这本事?
林霄已调转枪口,死死锁住右侧山梁。
没等喘匀气,他再次击发。
砰!
顾顺、李懂立刻举起望远镜——山道拐角处,一辆摩托正疯飙而下,后座那人军装撕裂,左臂血糊了一片,正往下滴答淌着暗红。
“卧槽……”顾顺喉结滚动,声音发干。
他自认是队里最稳的狙手,可眼前这人,压根不在一个段位上。
“前方百人,全是恐怖分子!重复——不是叛军,是恐暴分子!”
林霄扫过对方花哨的迷彩与露指手套,语气冷得像铁。
“弃车!突击!”
他纵身跃下,靴子刚沾地便拔腿狂奔。
不是莽,是怕——那炮阵说不定还蹲着活口,一发炮弹砸下来,整支小队全得埋进土里。
千米奔袭?对他们而言不过是热个身。
转眼,众人已杀至正府军交火区域。
林霄猫在一辆烈焰翻腾的军用卡车残骸后,吼声穿透枪响:“徐宏!救人优先!”
“杨锐!女记者在哪?”
“佟莉!雷战!跟我清右翼!”
“张天德!陆琛!左翼掩护!”
“顾顺!李懂!抢占制高点,火力压制!”
“动起来!”
命令落地,全员如离弦之箭。
他带佟莉、雷战贴着焦黑的断墙突进,突击步枪喷出灼热火链——
哒哒哒!
直到子弹撕裂空气的瞬间,佟莉才真正明白什么叫“枪枪见血”。
雷战点射如钟表般精准;林霄更骇人——他在空旷的碎石坡上疾驰,身形晃若鬼魅,可每一发子弹都像长了腿,专往敌人眉心、喉结、耳后钻。
移动中速射?佟莉自认做不到。不,蛟龙里没人能。
三十多个黑衣人,眨眼间倒下大半。
佟莉负责压制,但真正毙敌的,不过寥寥数人。
“杨锐!记者呢?”林霄对着耳麦低喝。
“找到了!昏迷,无明显外伤。”
话音未落,徐宏急促的声音劈进来:“这边急需支援!快!”
他们旋风般扑向两辆烧成骨架的中巴车。
掀开车门那一刻,林霄呼吸骤停。
满地残肢。
一颗头颅滚在座椅底下,半边脸还睁着眼;
一具躯干只剩腰胯以下,肠子拖出三米远;
还有人整个上半身没了,两条腿直挺挺杵在血泊里,脚上的作战靴都还系着扣。
“引信已激活!”徐宏指着嵌进车厢地板的一枚迫击炮弹嘶喊,“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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